20180726 士劍:從英清貿易戰(鴉片戰爭)看美中貿易戰(上)

世界向右,天朝向左。每逢歷史發展的關鍵節點,和民族命運的十字路口,總有不可挽回的悲劇發生。這個民族,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的輪迴於被奴役的地獄之境 …

【Key Words】

從兩百年前滿清王朝與大英帝國的鴉片戰爭到如今中共治下共產權貴資本主義紅朝與川普政府美國之間的貿易戰,在矛盾和鬥爭的本質方面,可以說,幾乎完全一樣。那就是,在商業利益衝突難以調和的表象之下,是文化衝突,是體制之爭,是文明和野蠻的抗衡 …

中國的朝代雖然已經更迭,但,不變的還是悲情“愛國主義”幌子之下政權維穩的不惜代價和不擇手段 …

這片土地,儼然是被詛咒的。秦始皇滅六國以來,尤其近五百年來,這片土地上的屁民多次錯過了文明正向發展的機會。世界向右,天朝向左。每逢歷史發展的關鍵節點和民族命運的十字路口,總有不可挽回的悲劇發生。這個民族,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的輪迴於被奴役的地獄之境 …

太平天國暴亂發生以後,滿清政府才意識到 … 真正的敵人不是洋人,而是騷亂四起的本朝刁民,以及覬覦天朝政權的各處造反勢力。從此,滿清王朝領悟到對外只需要給特權、大撒幣、賄賂洋人、割地求饒便可換得洋人對政權的支持和綏靖。對內,則加大恐怖專制統治,拒絕文明進步,苟延殘喘 …

全文:

一 天朝跪拜之禮

1792年(乾隆五十七年),英國政府指派喬治·馬戛爾尼為特命全權大使,訪問滿清王朝。是次出訪,英國上下精心準備,可謂鄭重其事,誠意綿綿。隨員80餘人,包括天文數學家、藝術家、醫生,和95名衛兵,由兵船護送,費用歸東印度公司負擔。所攜物品,約值1萬5千餘英鎊,內有天文、地理儀器、圖書、毯氈、軍用品、車輛、船式,總計600箱,俱為用心選購,以彰顯英國文明之境界,希望與滿清王朝拓展經貿聯繫、通商共贏、互惠互利。

1793年8月,馬戛爾尼一行抵達北京。

清朝政府以為英使是為向乾隆帝賀壽而來,單方面宣稱使團帶來的禮物是貢品。

乾隆皇帝要馬戛爾尼跪拜,但後者只肯行英式一膝一跪之禮,堅持不肯行三跪九叩之禮,乾隆皇帝大為不懌。及見國書,復知英使之來,並非專為賀壽,實別有干請,決定要他早日離去。馬戛爾尼以書面列舉請求,所有浙江、天津通商,京城設立貨行,給予舟山小島,另撥廣州地方一處居住,減免廣州、澳門往來各稅,明定海關稅則,俱不准行。馬戛爾尼提出開放寧波、舟山、天津等地為商埠,清朝嚴正拒絕。

後來,應東印度公司之請,英國政府再派阿美士德來華,主要為確定公司在廣州權益,中國政府不得任意停止貿易,並且英人得自由與華商買賣,也希望增加通商口岸。

1816年(嘉慶二十一年) ,阿美士德抵達天津。之後,阿美士德仍拒行三跪九叩之禮。嘉慶皇帝認為英使拒行此禮,是存心違抗,以「中國為天下共主,豈能如此侮慢倨傲?」立予驅逐出國。

二 禁海鎖國

自1368年明朝建政不久便推行海禁政策,直到200年後的1567年(明穆宗隆慶元年)明政府才勉強開放福建漳州的月港一處通商口岸。

清初,滿清政府也一度實行海禁。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清軍佔領臺灣。1684年,清朝正式開海,准許百姓對外貿易,並在「粵東之澳門(一說廣州)、福建之漳州府、浙江之寧波府、江南之雲台山」分別設立粵海關、閩海關、浙海關、江海關作為管理對外貿易和徵收關稅的機構。江浙閩粵四大海關總領各自所在省的所有海關口岸,通常下轄十幾至幾十個海關口岸。

1757年(乾隆二十二年),乾隆帝以海防重地規範外商活動為理由,遍諭番商:「嗣後口岸定於廣東,不得再赴浙省,」是謂「一口通商」。這一上諭是讓「外洋紅毛等國番船」、「番商」只能將廣東作為指定通商口岸,不得再赴浙江等地。外國商人銷售商品和購買上貨都必須通過特許「行商」之手。

但是,英國東印度公司代表洪任輝不屑「一口通商」禁令。1759年(乾隆二十四年)隨英船收泊定海,為地方官所拒,即攜預先備好之呈文,逕去大沽,上北京申訴。洪任輝通過直隸總督向乾隆皇帝遞交訴狀,希望清朝開放多個通商口岸。呈文中所控條款包括廣州海關勒索陋規,行商拖欠貨銀,保商制度多弊。乾隆皇帝以洪任輝「勾結奸商,代為列款,希冀違例,別通海口」罪名,圈禁澳門三年。

1759年起,廣州是唯一對外通商口岸。

以往廣州有「稽查管束夷人條例」,至是兩廣總督復訂立「防範外夷規條」五事,主要用意在制止外人與人民往來。一為嚴禁外商在廣州住冬,如屬必要,可去澳門,次年必須返國。除來華貿易外,規定武器、米糧、硝磺、鐵鍋、廢鐵和各種鐵器不准出口。蠶絲、綢緞也有出口數量規定。

1760年(乾隆二十五年),恢復公行,專辦對外貿易,對外商嚴加限制,不准外商與官員直接接觸,指定須由公行與外商聯繫,使公行成為外商與中國官府聯繫的中介。

三 市場到底是誰的?

1825年(道光五年),英國爆發第一次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為擺脫經濟危機,英國尋求擴大對外貿易,甚至不惜以武力開拓市場。

英國完成工業革命後,需要廣大的市場作為貨品出口地,譬如清朝。但是十八世紀的廣州貿易順差嚴重地偏向於中國一邊,由於清朝出產的茶葉、絲綢、瓷器等奢侈品在歐洲市場十分受歡迎,而英國商人帶來的對西方的工業製成品中國人卻無所需求。西方商人來購買茶葉、生絲、大黃和其它貨物,是需要用金銀來支付的。東印度公司駛往中國的船舶經常裝載90%——有時高達98%——的黃金,只有10%的貨物是商品。乾隆四十六年至五十五年 (1781-1790年) 間,流入中國的白銀達1,640萬兩,嘉慶五年至十五年 (1800-1810年) 則達2,600萬兩。道光七年 (1827年) 以前,英國多次在廣州試售英國印花布、剪絨及天鵝絨,虧本達百分之六十以上;道光六年 (1826年) 輸入棉布,也虧本百分之十左右,因為富裕的中國人對西方認知極少,自然興趣缺缺而多使用中國絲綢,而窮人則根本買不起。

18世紀,英國開始實行金本位貨幣政策,而清朝則以白銀作為貨幣,由於與清朝的所有貿易需以銀兩折算,令英國需要從歐洲大陸購入白銀作貿易用途,金銀一買一賣,英國利潤受損巨大。稅率方面,清朝對英國進口貨物需要抽百分之二十的稅率,同時由于海關官僚腐敗和貪婪,使得除稅率之外還產生許多不可預估的費用。

種種中國特色的經商環境,都是千辛萬苦遠赴而來的英國商人所不能忍受的。

在1830年以前,中國在對外貿易上經常是出超,白銀不斷地從印度英國和美國向中國輸出。

1833年, 取消東印度公司貿易壟斷權以前,英國對中國年輸出總值只有60萬英鎊,1836年達到1,326,388英鎊,1845年增加到2,394,827英鎊,1852年,達到300萬英鎊左右。

從中國輸入茶葉量在1793年不超過16,167,331磅,到1845年便達到50,714,657磅,到了1846年,增加到57,584,561磅。

四 禁煙為名 維穩為實

鴉片由罌粟提煉而來。

唐代中期 (公元7世紀末或8世紀初) ,鴉片由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傳入中國,中國人稱其為「米囊」或簡稱「白皮」。明時稱為烏香、鴉片或阿芙蓉,南洋諸國以為貢品,市鎮亦有貨賣,價值與黃金相等,葡萄牙人自印度來粵,輸入漸漸增加。

明朝中葉 (16世紀晚期),海關開始徵稅,列入藥材項下,主要用來做止痛安神的藥;為求享受而吸食鴉片的情況很少。

1620年(明萬曆四十八年) ,中國開始出現吸食鴉片的記載。據稱當時在台灣一些人將鴉片與菸草混在一起吸食,這種做法在17世紀60年代傳到福建和廣東,在那裡,吸食的方式得到改進:吸食者就著燈火燒化鴉片,並用一根竹管來吸。

吸食鴉片迅速成為有閒階層的一種時尚,不久後甚至連窮人也沾上這種習慣。對鴉片的需求導致外國進口的鴉片增加,也導致在四川、雲南、福建、浙江和廣東種植罌粟。

1729年(雍正七年),雍正皇帝以其淫蕩傷人,予以禁止,但所指為菸草與鴉片合製之鴉片煙,並非鴉片本身。因吸食鴉片極容易上癮,導致健康衰退而不能勞作成為廢人。1796年(嘉慶元年),中國裁停鴉片煙稅,視為禁品,嘉慶皇帝明令取締進口和種植。

1773年(乾隆三十八年) ,英國人取代葡萄牙人成為鴉片貿易的領頭羊,是年,東印度公司在印度獲得種植鴉片的壟斷權——由孟加拉國掌管從播種到在加爾各答出賣成品的一切事宜。

東印度公司在得知中國禁菸之後,轉而將鴉片的銷售權讓給持該公司執照經營航運的港腳船去做,港腳商人係得東印度公司許可,來自印度的商人,港腳(Country)為譯音。

自1800年(嘉慶五年) 起,鴉片開始大量輸入中國。此時英國人已占領當時世界上最大的罌粟種植地——印度,英國從印度裝運鴉片來華。

由於吸食鴉片會上癮,清朝嚴格控制其入口,但吸食者市場仍然存在。「嘉慶初食者甚少,不二十年,蔓衍天下,自士大夫以致販夫走卒,群而趨之,靡而不返。」

另一方面,「東印度公司在這些年中,卻是單單靠他們對華貿易中的利潤來支付他們股票的利息。」鴉片商人泰勒說:「鴉片像黃金一樣,我能在任何時候賣掉它。」而兩廣總督鄧廷楨的兒子本身就是大鴉片商人。

鴉片走私日益擴大,由道光元年(1821年)的4000餘箱,到道光十八年(1838年)間已猛增到40200箱。此後,鴉片泛濫導致的經濟方面的問題也浮現出來,由於鴉片輸入激增,中英貿易逐漸變化,英國由入超變為出超,並反使中國入超,令中國國內發生嚴重銀荒,造成銀貴錢賤,出現通貨膨脹,「1837年,鴉片泛濫導致的問題終於到了清朝政府非立即採取堅決措施不可的地步」。

兩廣總督林則徐進言道光帝:

「鴉片流毒於天下,法當從嚴。若猶泄泄視之,是使數十年後,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興思及此,能無股慄?」

道光十八年十一月 (1838年12月底),清朝道光皇帝頒布《欽定嚴禁鴉片煙條例》。道光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至十九日 (1838年12月28日至1839年1月3日),7天之內,召見林則徐8次,每次約1小時30分。賜予林則徐紫禁城騎馬之殊榮,授以欽差大臣,查辦廣東海口事件,節制水師,清查鴉片來源之重任。林則徐前往廣州負責執行,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虎門銷煙。

道光十九年正月 (1839年3月),林則徐抵達廣州後,與兩廣總督鄧廷楨、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兩人合作,積極整頓海防,防禦外敵入侵。正月二十五日 (陽曆3月10日),林則徐開始採取行動,發出曉諭兩道,給各國夷人,說明通商之利,販煙之罪,限期將鴉片盡數繳官,不得絲毫藏匿,保證「嗣後來船永不敢夾帶鴉片,如有帶來,一經查出,貨盡沒官,人即正法,情甘服罪。」他聲稱法在必行。另一道係給行商,責令繳煙、具結。

英國商人總以為中國官員做事一向是虎頭蛇尾,只需略事敷衍,即可了結。

但是,林則徐下令中斷貿易,撤走英國商館中的華人買辦和僕役,並派士兵包圍商館,並下令:和洋人交通者即漢奸。義律得知消息,於道光十九年二月十日 (1839年3月24日) 自澳門趕至廣州,與350名洋商被困在商館裡六個星期,與外界交通隔絕。3月27日,義律屈服,直接向林具稟,願將英國人經手鴉片悉數清繳,同日布告英國人遵照,總計共有鴉片20,283箱。其中,怡和洋行上繳鴉片7000箱,寶順洋行上繳鴉片1700箱,旗昌洋行上繳鴉片1540箱。林則徐請示過道光帝之後,在虎門挖了三個大坑(每個長150英尺、寬75英尺、深7英尺)。四月二十二日 (陽曆6月3日),實行銷燬,歷時22日。「在世界歷史中,一個非基督教的君主寧願銷毀損害他的臣民的東西,而不願出售它來裝滿自己的腰包,這是唯一的一個實例。」

五 談判與戰爭

東南沿海諸省為清朝稅收的重要來源,為清朝重點布防地區,其廣東駐軍7萬,福建6萬,浙江4萬,江蘇5萬。嘉慶五年(1800年),清政府查禁鴉片,英國的武裝走私商船活躍於廣東沿海。道光十年 (1830年) 以後,英國派遣軍艦兵船前來中國沿海,保護鴉片走私,引起清廷的警惕,但未能採取有效的戰備措施。道光十四年八月 (1834年9月),發生兩艘英國軍艦強行闖入珠江,擊毀虎門炮台嚴重事件。事後清朝任命關天培為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到任後,查勘要塞,整頓水師,加築炮台,添鑄大炮,使廣東海防尤其是虎門的防務,得到鞏固。

廣州作為當時清廷規定的唯一的對外貿易口岸,為鴉片貿易主要地區。林則徐抵達廣州後,在嚴厲禁菸的同時,與鄧廷楨、關天培一道採取一系列措施,加強海防。這些措施是:整頓水師,嚴肅軍紀,演練槍炮,在虎門添置購買西洋大炮300餘門;在尖沙嘴、官涌等處新建炮台;購置西洋大船,改裝民船,招募團練,又抽調廣東內地營汛防兵進駐虎門要塞,使得東南沿海防務大為增強。

第一次鴉片戰爭爆發前清朝防禦重點主要集中於東南沿海一帶,對於北部沿海卻未能採取有效的防範。

1839年6月林則徐虎門銷煙,並沒有斬斷鴉片貿易,鴉片貿易從地上進入地下愈演愈烈,林則徐本人稱:「義律宣言於眾,更要大賣鴉片,每以劈柴作為照牌,明寫鴉片一個洋銀幾元字樣,於潮長時隨流送入各口內,誘人售買。遇有兵船驅逐,膽敢先放槍炮,恐嚇抵拒。又兵船拿獲漢奸,該夷膽敢將官兵誆去,擄禁夷船,勒令釋放漢奸,如此狼突鴟張。」

林則徐要求外國鴉片商人立下文書,保證永不夾帶鴉片到中國來,結果遭到英國商人的堅決抵制。

7月初,發生英國水手在香港九龍尖沙咀村與村人發生衝突,村民多人受傷,其中林維喜重傷致死。

林則徐多次要求英國商務總監義律交出兇犯,義律緝拿兇犯,由行政機關處以輕微罰鍰,和短期監禁。林則徐屢令交出,義律說是英王不許。義律又以兩國法律相距太遠為由,要求英方一同參與審訊,遭拒。林又說義律為英國職官,「明明查有兇夷,私押在船,若違抗不交,是始終庇匿罪人,即與罪人同罪。」義律置之不理。結果英方私下判處涉案人回英,分別監禁3至6個月。但他們回英後即被釋放,因英國法律人員不確定義律是否可以判處這些水手於英國服刑。

1839年8月15日,林則徐下令封鎖澳門,不准英國人逗留。8月下旬,義律與英國人轉往香港及附近海面之英國船隻。9月4日,義律帶領新到兵船一隻,至九龍,要求購買食物,被禁止,怒而開炮,中國水師船炮台猛烈還擊,各有傷亡。

9月下旬,義律返回至澳門,以說帖答覆,謂英船現無鴉片,可共同搜驗,如經查出,貨物沒收,煙商驅逐,由在粵英商共行出結,領事蓋印連簽。

1839年8月初,中國禁菸消息傳到英國,英國商業集團紛紛要求髮起戰爭。9月30日,英國紡織業城市曼徹斯特39家公司和廠商聯合致函英國外交大臣巴麥尊,稱中國禁菸是對英國之「侵略行為」,「希望政府能利用這個機會,將對華貿易置於安全的、穩固的、永久的基礎之上。」「威靈頓公爵、德比伯爵、斯當東、山登勳爵(英語:Dudley Ryder, 1st Earl of Harrowby)、休謨以及其他許多人,都是支持戰爭的。」

10月1日,英國政府召開內閣會議,討論進軍中國問題。內閣會議經過討論後,作出「派遣一支艦隊到中國海去」之決定。內閣會議以商務受阻及大英子民生命受到威脅為理由派遺艦隊。由於販運鴉片由始至終只是民間走私行為,並非英國國策。英國政府始終未正式宣戰,認為軍事行動只是一種報複,而非戰爭。

1839年11月2日,義律率軍艦兩艘,駛至虎門口外之穿鼻,準備制止英國船隻再次進口,並投書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要求不得火燒英國船隻,准許英國人上岸居住。11月3日,有一艘具結英國船隻,正報進口,英國軍艦迫令折回。關天培出而查究,英國軍艦開炮,衝突再起。廣東虎門發生穿鼻之戰,令珠江口一帶氣氛緊張。

1839年11月4日,巴麥尊正式向英國海軍提交《致海軍部書》:「據對中國有豐富知識的人說,有這樣的海軍力就能完成,即雙層甲板的主力艦兩艘,巡洋艦三艘,其中至少有一艦是大型的;輪船兩艘或三艘」

1840年1月5日,道光帝下旨斷絕與英格蘭的貿易,禁止一切英國船隻進口,並將該國船隻,盡行驅逐出口,復嚴禁他國商人,不許私代英商帶運貨物。

道光皇帝調林則徐為兩廣總督。林則徐嚴格執行經濟封鎖,根絕英國船隻一切接濟,包括食物、飲水。

1840年1月16日,維多利亞女王在國會演說:「在中國發生的事件,已經引起我國臣民與該國通商關係中斷,朕已極嚴重注意,並將繼續注意這一影響我國臣民利益與王室尊嚴的事件。」

英國政府決定命令印度艦隊增援。

2月,組織東方遠征軍,以英國開普殖民地(南非聯邦前身)好望角海軍提督,義律堂兄懿律任海軍統帥兼全權,義律為副全權。時英國政執黨地位不穩。反對派托利黨/保守黨早於1月31日在下議院提出對政府的不信任動議,但遭到否決。他們再於4月7日在下議院動議譴責政府。但動議並非關於與大清一觸即發的戰爭或備受爭議的鴉片貿易,而是抨擊政府在對華關係上缺乏遠見及思慮不週,亦忽視了應該給予駐廣州商務總監相關的訓令及權力,用以對付非法鴉片貿易。 這動議特意迴避了戰爭及鴉片兩項敏感議題,藉此爭取托利黨內最大的支持以通過議案。巴麥尊及支持政府議員謂中國污辱英國國旗,妨害英國商務,劫奪英國財產,危及英人生命,須加討伐。

反對派則抨擊政府不早日取締鴉片貿易,國旗應保護公正與榮譽,不得保護毒品。

經過三日激辯,下議院最終以271票對262票否決動議。下議院的反對派托利黨因此未能阻止英國艦隊繼續前往中國及戰爭的爆發。上議院一項類似的動議亦未能於5月12日會議中通過。下議院最終在戰事早已爆發後的1840 年7月27日通過撥款173,442 英鎊作為中國遠征軍的開支。

1840年5月,英國軍艦雲集珠江口。義律向林則徐提出了幾種解決糾紛的方案,但林則徐一概不予理會。1840年5月9日晚,林則徐派出火船十艘首先出擊,擊毀英商船11艇。

1840年6月,懿律率領英國軍艦16艘、武裝輪船4艘、運輸艦28艦、陸軍4,000人,抵達廣州海面,第一次鴉片戰爭正式開始。

英軍主力抵達廣東後,見廣州一帶布防嚴密,認為在當地採取軍事行動的效果不大,在距離京師較近的地方進行一次有效的打擊,能更有效的逼迫清廷屈服。鑑於此,英方除留四艘軍艦和一艘武裝輪船繼續封鎖珠江口外。主力艦隊則按照英方既定的對華作戰部署,從廣東啟程北上進攻浙江舟山列島。

7月初,英艦隊途經福建廈門海面。2日,義律向廈門遞送《巴麥尊子爵致中國皇帝欽命宰相書》,遭到守軍拒絕。遂發炮轟擊,雙方交火,各有損傷。英軍見廈門守軍拒絕接收照會,便將詔書留在沙灘上,退出廈門,繼續北上。4日,英艦隊抵達舟山列島。定海知縣姚懷祥登上「威厘士厘號」交涉,伯麥照會姚懷祥,限次日下午2時前將定海城交出,遭拒。5日,英軍攻城。激戰中總兵張朝發中彈落水,傷重而亡。6日,定海城破,知縣姚懷祥投水自盡,守城兵勇潰散。是役,英軍旗艦「馬利拿」號在岱衢洋百畝田礁觸礁,船底洞穿,「威里士里」號成為旗艦。

定海城陷後,道光發布上諭,將:「烏爾恭額、祝廷彪、著先行革職,戴罪圖功。」著:「鄧廷楨選派閩省大員帶領舟師,星飛赴浙;無論洋船在於何處,即會同浙江水師合兵會剿」,「伊里布遴派帶兵大員,揀選水師數千,豫備調遣」。

英軍在占領定海轉入休整。

7月28日,英軍結束休整,以主力艦隊繼續北上。途徑乍浦,與守軍交火,不久撤離。

8月3日,道光接到林則徐自廣東發出的英軍可能北上天津的預警,道光隨即諭令直隸總督琦善:天津「不准通商,斷不能據情轉奏,以杜其覬覦之私。倘有桀驁情形,即統率弁兵,相機剿辦。」8月9日英軍抵達大沽口後從琦善奏摺中得悉天津「炮位陳舊、兵力不足」時,又改諭琦善:「督飭所屬嚴密防範,臨時仍相機辦理,如該夷船駛至海口,果無桀驁情形,不必遽行開槍開炮。倘有投遞廩帖情事,無論夷字漢字,即將原稟進呈。」

8月10日,琦善奉諭。11日,琦善派羅應鰲前往大沽口外,與英軍接觸。15日,英軍向清廷遞交《巴麥尊子爵致中國皇帝欽命宰相書》,巴麥尊在致函中指責林則徐在廣東殘害英商人,褻瀆大英國家威儀,宣稱:「大英國主,調派水陸軍師,前往中國海境,求討皇帝昭雪伸冤。」順帶提出割地,賠款、道歉、等要求。

同時,在送往京師的《巴麥尊子爵致中國皇帝欽命宰相書》的附折中,琦善向道光詳細匯報英軍艦隊情況,稱:「見到英吉利夷船式樣,長圓共分三種,其至大者,照常使用篷桅,必待風潮而行,船身吃水二丈七八尺,其高出水處,亦計兩丈有餘。艙中分設三層,逐層有炮百餘位,舟中所載皆系鳥槍,船之首尾,均各設有紅衣大炮一尊,與鳥槍均自來火。其後梢兩旁,內外俱有風輪,設火池,上有風斗,火乘風氣,煙氣上熏,輪盤即激水自轉,無風無潮,順水逆水,皆能飛渡。」

道光帝認為:「英夷如海中鯨鱷,來去無定,在我則七省戒嚴,加以隔洋郡縣俱當有備,而終不能我武維揚,掃穴犁庭。試問內地之兵民,國家之財賦,有此消耗之理乎?」進而認為,只要撤換林則徐,英軍就會「返棹南還,聽候辦理」,甚至歸還舟山給清朝,以致能夠「片言片紙,連勝十萬之師」。

雙方交涉歷時一月,琦善與義律在大沽口舉行會談中對英方所提要求,含糊表示「定能代申冤抑」,但前提是英軍「返棹南還,聽候辦理」。

9月15日,英軍方表示同意將談判地點改到廣東,並即日起碇南返。11月29日,琦善到達廣州接替林則徐,不久即與義律開始談判。

六 不平等條約?文明開化之門?

1842年8月,中英簽訂《南京條約》。

是為中國近代歷史上第一個與外國戰敗而需要割讓土地和開放通商的不平等條約。在割讓香港島和開放口岸後,清政府再與英國簽訂《中英五口通商章程》(1843年7月22日)和《五口通商附粘善後條款》(虎門條約,1843年10月8日)。雖然英國透過條約相繼取得了協定關稅、治外法權(仿照中美望廈條約索取了領事裁判權,中外人民訴訟各按本國法律管理)、劃定租界、片面最惠國待遇、軍艦停泊口岸等外交權利,在與大清帝國貿易時享有更多利益,清朝亦因英國的壓力而開放國門,加速現代化,亦間接為往後清朝覆亡、中華民國成立埋下伏筆。

1843年至1844年,基於條約廈門、上海、寧波、福州、廣州相繼開埠。廈門、福州、寧波因地理限制,商務並不繁盛。而位於長江口的上海因最接近主要出口物資——絲綢和茶葉的產地,又位於江、浙富庶之區,同時是中國南北海運的中間站,原在廣州的英美商人及其僱傭的買辦蜂擁而至,開設洋行。1853年起,上海開始取代廣州,成為全大清最大貿易港口。英、美、法三國相繼沿黃浦江設立租界,並不斷擴展,形成上海公共租界和上海法租界。

鴉片戰爭時,在清朝約有30萬的地下天主教徒。基督教新教沒有公開傳教,只有20名英美傳教士在澳門進行一些準備工作,例如翻譯聖經以及編寫字典。1846年,道光皇帝明詔弛禁天主教,歸還原有教堂,天主教於是轉而公開活動。耶穌會負責江蘇、安徽和直隸東南部的傳教工作,遣使會負責直隸的大部分和浙江、江西,多明我會則專門負責福建。來自英、美、德三國十餘個新教差會也紛紛在五口設立教堂、學校、醫院。其中美國歸正會在廈門興建了基督教在大清的第一所教堂——新街堂,美北長老會的嘉約翰在廣州創辦了清朝第一所西醫院博濟醫院。

《南京條約》 (《江寧條約》)

大清國、大英國

1842年8月29日

茲因大清大皇帝,大英君主,欲以近來不和之端觧釋,息止肇衅,為此議定設立永久和約。

是以大清大皇帝特派欽差便宜行事大臣太子少保鎮守廣東廣州將軍宗室耆英,頭品頂戴花翎前閣督部堂乍浦副都統紅帶子伊里布;

大英伊耳蘭等國君主特派欽奉全權公使大臣英國所屬印度等處三等將軍世襲男爵璞鼎查;

公同各將所奉之上諭便宜行事及勅賜全權之命互相較閱,俱屬善當,即便議擬各條,陳列於左(下):

嗣後,大清大皇帝、大英君主永存平和,所屬人民華英彼此友睦,各住他國者必受該國保佑身家全安。

自今以後,大皇帝恩准大英國人民帶同所屬家眷,寄居大清沿海之廣州、福州、廈門、寧波、上海等五處港口,貿易通商無礙;且大英君主派設領事、管事等官住該五處城邑,專理商賈事宜,與各該地方官公文往來;令英人按照下條開叙之例,清楚交納貨稅、鈔餉等費。

因大英商船遠路涉洋,徃徃有損壞須修補者,自應給予沿海一處,以便修船及存守所用物料。今大皇帝准將香港一島給予大英君主暨嗣後世襲主位者常遠㨿守主掌,任便立法治理。

因大清欽差大憲等於道光十九年二月間經將大英國領事官及民人等強留粵省,赫以死罪,索出鴉片以為贖命,今大皇帝准以洋銀六百萬圓償補原價。

凡大英商民在粵貿易,向例全歸額設行商,亦稱公行者承辦,今大皇帝准以嗣後不必仍照向例,乃凡有英商等赴各該口貿易者,勿論與何商交易,均聽其便;且向例額設行商等內有累欠英商甚多無措清還者,今酌定洋銀三百萬圓,作為商欠之數,准明由中國官為償還。

因大清欽命大臣等向大英官民人等不公強辦,致須撥發軍士討求伸理,今酌定水陸軍費洋銀一千二百萬圓,大皇帝准為償補,惟自道光二十一年六月十五日以後,英國因贖各城收過銀兩之数,大英全權公使大臣為君主准可按数扣除。

以上三條酌定銀數共貳千壹百萬圓應如何分期交清開列於左(下):

此時交銀六百萬圓;癸卯年六月間交銀三百萬圓,十二月間交銀三百萬圓,共銀六百萬圓;甲辰年六月間交銀二百五十萬圓,十二月間交銀二百五十萬圓,共銀五百萬圓;乙巳年六月間交銀二百萬圓,十二月間交銀二百萬圓,共銀四百萬圓;自壬寅年起至乙巳年止,四年共交銀二千一百萬圓。

倘有按期未能交足之数,則酌定每年每百圓加息五圓。

凡係大英國人,無論本國、屬國軍民等,今在中國所管轄各地方被禁者,大清大皇帝准即釋放。

凡係中國人,前在英人所㨿之邑居住者,與英人有來往者,或有跟隨及俟候英國官人者,均由大皇帝俯降御㫖,謄錄天下,恩准免罪;凡係中國人,為英國事被拿監禁受難者,亦加恩釋放。

前第二條內言明開關俾英國商民居住通商之廣州等五處,應納進口、出口貨税、餉費,均宜秉公議定則例,由部頒發曉示,以便英商按例交納;今又議定,英國貨物自在某港按例納税後,即准由中國商人遍運天下,而路所經過税關不得加重税例,只可按估價則例若干,每兩加税不過分。

議定英國住中國之總管大員,與大清大臣無論京內、京外者,有文書來徃,用照㑹字様;英國屬員,用申陳字様;大臣批覆用劄行字様;兩國屬員徃來,必當平行照會。若兩國商賈上達官憲,不在議內,仍用禀明字様為著。

俟奉大清大皇帝允准和約各條施行,並以此時准交之六百萬圓交清,大英軍水陸士當即退出江寕、京口等處江面,並不再行攔阻中國各省商賈貿易。至鎮海之招寶山,亦將退讓。惟有定海縣之舟山海島、廈門廳之古浪嶼小島,仍歸英兵暫為駐守;迨及所議洋銀全數交清,而前議各海口均已開闗俾英人通商後,即將駐守二處軍士退出,不復占㨿。

以上各條均闗議和要約,應俟大臣等分別奏明大清大皇帝、大英君主各用硃筆親筆批准後,即速行相交,俾兩國分執一冊,以昭信守;惟兩國相離遥遠,不得一旦而到,是以另繕二冊,先由大清欽差便宜行事大臣等、大英欽奉全權公使大臣各為君上定事,蓋用闗防印信,各執一冊為㨿,俾即日按照和約開載之條,施行妥辦無礙矣。要至和約者。

道光二十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即英國記年之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由江寧省會行

大英君主汗華囇船上鈐闗防

七 火燒圓明園

1860年10月,英法聯軍(在京城當地部分百姓的簇擁之下)放火、洗劫並燒毀了圓明園。據說,為此,英軍曾在北京專門貼出布告:

「宇宙之中,任何人物,無論其貴如帝王,既犯虛偽欺詐之罪,即不能逃脫其應有之責任與刑罰。茲為責罰清帝不守前約及違反和約起見,決於九月初五日焚燒圓明園,所有種種違約行動,人民未參與其間,決不加以傷害,惟於清室政府,不能不懲罰之也。」

至於火燒圓明園的原因,中國官方說法是英法聯軍放火是為掩蓋劫掠醜行。

也有復仇之說。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清廷(咸豐帝)下令拘捕外交談判代表英國軍使巴夏禮一行39人,並且加以虐待,囚禁於圓明園中。

後來,21人被折磨致死。18人被釋放。

英軍更在園中發現了《泰晤士報》隨軍記者鮑爾比被肢解的屍體。英國談判全權代表額爾金遂以「對外交人員實施虐待」為由,於10月18日下令放火燒園,以作為對清廷的報復。

英軍第一軍團米啟爾騎兵團一部於10月18日起在園中各處縱火,同時派出分隊焚毀附近的靜宜園、靜明園、清漪園、暢春園等皇家園林。據說圓明園大火持續燒了三天三夜,300多名太監和宮女葬身火海。

隨同埃爾金前往中國的《泰晤士報》記者托馬斯•威廉•鮑爾比在報刊文章以及個人日記中描述了對中國生活許多方面的仰慕:比如卓越的建築、精緻的花園。

不過,文化仰慕也伴隨著殘酷的戰爭現實。鮑爾比相信,中國統治者「不久就會求饒」。他希望能親眼看到戰爭的結束,因此和由英法官員組成的代表團一道出發,前去談判中國投降。

後來發生的事證明,這是致命性的失算。

額爾金也非常擔心自己在英國國內的聲譽。據說他曾對一位法國指揮官說「如果我不為他們的記者報仇,《泰晤士報》會怎麼說我?」

英法外交代表到期來換約,他們有倚強蠻橫的一面,但毫無契約精神的清政府不願意換約,皇帝也不想見到不下跪的洋人使節前來遞交國書,於是關押“通州談判”英法代表,不管西夷怎樣意圖攫取在華利益,總歸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孰料英法使團成員被酷刑折磨得死的死、瘋的瘋,有的大卸八塊,有的屍骨無存,《泰晤士報》記者鮑爾比死在牢,發臭三天才拖到荒郊喂野狗 …

八 林則徐其人

林則徐(1785年8月30日-1850年11月22日),福建省侯官縣(今福州市區)人,字元撫,又字少穆、石麟,晚號竢村老人、竢村退叟、七十二峰退叟、瓶泉居士、櫟社散人等,是清朝後期政治家、思想家和詩人。1811年林則徐(26歲)中進士,官至一品,曾經擔任湖廣總督、陝甘總督和雲貴總督,兩次受命欽差大臣;因為主張嚴禁鴉片及抵抗西方列強的侵略,在中國有「民族英雄」之稱譽。

林則徐於1833年江蘇巡撫任內,曾上奏表達對白銀外流的關注。其間論及如兩害取其輕、民間私種鴉片比輸入鴉片更可阻止白銀外流。

《會奏查議銀昂錢賤除弊便民事宜》折:

「以臣所聞內地之所謂葵漿等種者,不甚行銷,而必以來自外洋方為適口。故自鴉片盛行之後,外洋並不必以洋錢易紋銀,而直以此物為奇貨,其為屬於國計民生,尤堪發指!……且以兩害相較,使內地有人私種,其所賣之銀仍在內地,究與出洋者有間。」

1839年3月10日,林則徐正式抵粵,受九響禮炮之禮,所有廣東高官皆來迎接。美國商人威廉·亨特(William C . Hunter,1812年-1891年6月25日)也在附近觀禮,他留下了有關林則徐相貌的重要文獻:「氣度莊重,表情相當嚴厲,身材肥胖,上唇濃密的黑短髭,下巴留著長髯,看來六十歲左右。」

林則徐首先參觀越華書院,並提寫一副對聯: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在廣州,林則徐開展了雷厲風行的禁菸活動。

1839年3月18日,林到達廣州的8天後,召來十三行的行商,要他們責成所有外國商人三日內交出全部鴉片,並簽具結書,聲明以後不販鴉片,否則「一經查出,貨盡沒官,人即正法,情甘服罪。」然而三天後,外國商人並未遵令。

於是林宣告:「若鴉片一日未絕,本大臣一日不回,誓與此事相始終,斷無中止之理。」

並且召集粵秀書院、越華書院、羊城書院三大書院 645 名學子入貢院「考試」。

這次名為考試,實為問卷調查,試題四道:

「1.鴉片集散地及經營者姓名;2.零售商;3.過去禁菸弊端;4.禁絕之法。」自此林則徐掌握了所有煙商、貪官污吏之名單。

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都對林則徐禁菸和抗英一事,給與正面評值,並視為民族英雄,將其事績列入教科書之中。

中華民國將林則徐開始銷煙的日子6月3日定為不放假的禁菸節。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包括毛澤東等領袖皆對林則徐的變革開拓、抗英衛國加以讚喻,毛澤東曾說:「我們的民主革命,是革前三張皮的命,從林則徐算起,一直革了一百多年。」毛澤東更從林則徐的「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一詞中取字為女兒命名。正因如此,在文化大革命中,林則徐的遺物,墓所並未受大規模的破壞,得以保存。

作家王龍在《天朝向左,世界向右》書中對林則徐的見識和才華多有質疑和嘲諷。

茅海建教授也指出林則徐的進步思想可能被後人誇大了。

九 假如一切從頭來過

從兩百年前滿清王朝與大英帝國的鴉片戰爭(包括戰爭正式爆發以前數十年間歐洲科技、經濟、文化乃至政治之文明嘗試親密接觸愚昧無知而又狂妄自大的天朝的曲折痛苦過程)到如今中共治下共產權貴資本主義紅朝與川普政府美國之間的貿易戰,在矛盾和鬥爭的本質方面,可以說,幾乎完全一樣。那就是,在商業利益衝突難以調和的表象之下,是文化衝突,是體制之爭,是文明和野蠻的抗衡。中國的朝代雖然已經更迭,但,不變的還是悲情“愛國主義”幌子之下政權維穩的不惜代價和不擇手段。

北南趙宋王朝,生於戰亂,存續於戰亂,最後亡於戰亂,但大抵還算政治清明,文化包容,經濟自由,貿易通暢,疆域雖小,國力不弱。

蒙元以武力雄霸歐亞,但文化虛空,終究曇花一現。

朱元璋恢復中華,重建了漢人政權,但其人格鄙俗卑劣,權力熏心,對外禁海鎖國,屏蔽文明,對內皇權專制奴役百姓,狠辣野蠻空前絕後。

滿清王朝,剃髮易服,升級明朝專制手段,造奴有朮,而文明開化無方。雖然在民生方面有所長足進步,但靈魂層面,國民奴性更甚於前朝。

鴉片戰爭爆發的根源和本質,在兩百年前天朝的統治階層、權貴奴才和許多所謂的知識奴才以及大多數愚民看來,不過是西方帝國主義和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對中華帝國、中央王國的資源和市場的一廂情願、厚顏無恥的垂涎和掠奪,以及對中華燦爛文明的嫉妒仇視,從而必欲除之而後快。

太平天國暴亂發生以後,滿清政府才意識到洋人其實無意摧垮和顛覆自己的政權,他們感興趣的只是本國的商業利益以及本國國民在華的一系列特權的獲得與存續。真正的敵人不是洋人,而是騷亂四起的本朝刁民,以及覬覦天朝政權的各處造反勢力。從此,滿清王朝領悟到對外只需要給特權、大撒幣、賄賂洋人、割地求饒便可換得洋人對政權的支持和綏靖。對內,則加大恐怖專制統治,拒絕文明進步,苟延殘喘。

兩百年來,本質依舊。

十 良知 道義 智識 是超越國界的

我相信,經濟、文化、政治,互相作用,難以剝離。

我相信,一國有什麼樣的國民,就會滋長什麼樣的政府。

與其說國賊奴役著百姓,不如說是百姓自己把國賊推上了權力的神壇然後或心甘情願或半推半就或麻木地接受國賊對自己的蹂躪。

假如文明國度裡的大權在握的良知政客們能夠多一些慈悲,少一些齷齪的交易,能夠多一些道義的伸張,少一些懦弱的綏靖,能夠超越國界播撒愛和希望的種子,能夠嫉惡如仇見義勇為 …… 這個世界,或許能夠美好許多。

或云,製造恐懼,是專制獨裁政權苟延續命的一個通用手段。愛國主義,是流氓國賊最後的遮羞布。加之,掌控一切的蠻橫,厚顏無恥的謊言欺騙,有公權力背書的栽贓污衊,無所不用其極的連坐和威逼利誘 …… 凡此種種,在一定時間之內,經常能夠頗為有效的發揮作用。

這片土地,儼然是被詛咒的。自秦始皇滅六國以來,尤其近五百年來,這片土地上的屁民多次錯過了文明正向發展的機會。

世界向右,天朝向左。每逢歷史發展的關鍵節點,和民族命運的十字路口,總有不可挽回的悲劇發生。這個民族,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的輪迴於被奴役的地獄之境。希望偶有出現,卻永遠無法兌現。

當然,我們也不必過於悲觀。

國賊流氓們儘管窮凶極惡,但是,他們的愚蠢也往往驚人。遲早,他們會玩死自己。

只是,再有關鍵歷史節點出現之時,希望能夠多出現一些睿智而慈悲的義士,能夠見性明心,能夠渡己,更能夠救人。

(待續)

匯編 評論:士劍
2018.07.26